Posted by: yuaner | August 19, 2005

作画的猩猩

贴两篇给上海东方早报写的专栏稿。这篇是刚写的,下面的《悲剧的魅力》是上个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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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画的猩猩  8/18/2005
上世纪五十年代,一只黑猩猩在美术界名骚一时。它出生于1954年,两岁时展现出出众的艺术天赋,爱上了挥毫作画。几年间,它竟创作出了400多幅作品。就在不久前,英国伦敦知名的博汉姆斯拍卖行将这只黑猩猩的三幅作品和印象派画家雷诺阿等名人的名作一起拍卖,竟卖得了1万两千英镑的价格!这恐怕可以算是开了艺术史上的先河了。
这只黑猩猩叫刚果,一度是伦敦著名的电视节目Zootime的明星。发现这个小明星的伯乐是当时伦敦动物园的动物学家莫里斯(Morris)。这一切都是从莫里斯递给刚果的一支铅笔开始的。刚果用铅笔在一张小纸片上画了一条线,它犹豫了一下,于是,一条又一条的线画了出来。而后,刚果可以画出圆和其他一些简单的图形。更神奇的是,如果莫里斯画出一半的东西,刚果能补充出另一半!就这样,小猩猩爱上了铅笔画,不久又开始学会运用笔刷,开始创作油画。莫里斯说,刚果对绘画的痴迷程度让人惊讶。它一旦拿起画笔,就完全沉浸在创作的喜悦中,除非将一幅画全部画完,决不会中途弃笔。如果谁不小心打断了它的创作,它一定会大声的抗议!
刚果在1957年的时候在伦敦现代艺术学院举办了自己的画展,从而引发了艺术界的大讨论。一些人对它的画嗤之以鼻,认为这纯粹是涂鸦之作,毫无艺术价值;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只黑猩猩是动物界难得的“天生艺术家”,其作品充满着丰富的表现力,属于典型的抽象主义风格。据说,著名的立体派艺术大师毕加索曾从朋友那里得到一幅刚果的作品,并挂在自己的画室里。
我一直比较同意后者的观点。看刚果的作品,你会发现,它对色彩的应用很好,结构把握得也不错,如果它的作品被说是抽象派画家画出来的作品,一点儿也不过分。其实人能对美有感觉,能有创造美的冲动和能力,为什么动物不能呢?美其实只是让大脑感到愉悦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猩猩和人的基因有99%以上的相似性,大脑的生理结构又是异常的接近,对美的理解肯定有统一的地方。虽然表面上看,猩猩作画像无稽之谈,但从某种程度上讲,猩猩等自然界生灵是肯定能够理解部分艺术元素的,尽管这种理解也许很原始。
还记得前几天我和IBM的导师聊天聊到吃猴脑的问题。他说,如果有一天,神经学家发现猴子的大脑和人的大脑在思维问题上是一样的机理,本质是一样的,那么,人还会吃猴脑么?我对这样的问题无言以对。实验上早就证实动物的大脑结构和组成是很相近的,只是动物有没有意识,有没有思维还不得而知。如果真的有一天发现,其实猴子能和人一样思考问题,有一定的逻辑思维和审美能力,只是缺乏语言的表达方式,那么,吃猴脑和吃人脑有什么区别呢?这是不是对人脑的一种讽刺呢?
人很幸运,基因上的一点儿优势就成了自然界的主宰,世界上的动物都成了人的附属。尽管都是地球上的生物,它们只能任人宰割;人类似乎很愿意把自己排除在动物界之外,习惯了把动物当成工具和食物。其实,仔细想想,兴许牛也听得懂弹琴,猴子也能打出莎士比亚的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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